
我們通常如何面對”不確定性”?
這一篇文章是我們”接納Uncertainty”四部曲的第三篇。
上一次我們了解到為什麼我們會討厭不確定性的原因,還有如果我們逃避它可能需要承擔的後果 (請點擊這裡回味一下Part 2喔)。接下來我們要來探討我們該如何面對”不確定性“,但就像亞里斯多德所說的:
“瞭解你自已是所有智慧的開端”
Aristotle
我們必須要先反思一下,目前自我在有意識與無意識的情況下,是如何去處理“不確定性”。以下是我反思後,發現我自已或同事們有時候會採取的不良策略,分享給大家,大家也可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已的治療過程也有相同的情況呢?
(1) ”父權模式“的醫病關係
所謂”父權模式“的醫病關係指的是“我是專業的醫療人員,聽我的就對了!”。如同我們在Part 2所討論到的,我們不會想把我們自已的不確定性展露給病人知道,因為生怕病人會對我們失去信心。這樣的心態很容易演變成”我需要展現出我的專業與信心,我知道怎麼治好你,所以聽我的準沒錯!”

或許從我們治療師的觀點,我們消除了自已的不確定性,但從病人的觀點呢?我們有消除他們心中的不確定性嗎?當然還有家長式的醫病關係其實弊大於利,這延伸到另一個主題,想初步了解可以到我這一篇IG貼文看一下喔。
(2) 過於倚賴評估系統
不確定性會驅使我們去尋找明確的指示,好比打籃球出現有爭議的犯規時,大家會把籃球規則翻出來尋找答案一樣。
在物理治療界裡為了提供指導原則與確定性,存在著Clinical guidelines與許多不同的評估系統,像是SFMA、McKenzie、Maitland…等等。但往往在明確規則與分類中,我們很容易遺漏病人問題的某一個層面,什麼意思?
評估系統就好比如人格測試一樣,或許人格測試出來的結果都大致符合,但總是會有一、兩個特質讓你覺得”這不太符合我“,然後就會開始出現“這個人格測試真的準嗎?”的想法,而最後的結論都是“這種人格測試參考參考就好”。大家請不要誤會!我不是在說評估系統不好。評估系統絕對有它存在的價值,特別是在剛開始學習時可以提供很棒的架構與思維的指引,但是當我們不知道如何面對不確定性時,只按照評估系統的規則按部就班的執行,我們除了可能遺漏掉病人某些層面的問題之外也可能喪失了邏輯靈活思考的能力。
(3) 都是病人的錯?
雖然說有少數的例子可以明確看得出來是病人的錯,但大部分的情況下我們都是有責任的,因為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所以當病人的進程與我們預期的不一樣或超出我們意料之外的時候,我們不能一昧的怪罪病人,我們需要試圖去釐清這其中的原因。可是當我們找不到明確的原因時,剛好病人又跟我們說他沒做運動,是不是心理會有一股衝動想要說“就是因為你沒有做運動啊!”?在治療沒進展時,與其說我不知道原因而表現出自已的不確定性,怪罪病人沒有做運動似乎比較簡單,同時也在表達我很清楚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是你不配合我吧。
(4) 與病人說”掰掰“
記得以前我在實習的時候,我有過這樣的想法,因爲當時的個案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個案,在我多次的評估與老師討論之後,其實我還是毫無頭緒他的問題到底是什麼,而這位病人也一直在尋求著一個答案。當時的我是絕對不會把我的不確定性表現出來的,更不用說知道如何去與這位病人溝通我心中的不確定性,所以我腦中浮現了一個想法!我把他轉介好,那他就不再是我的問題了!雖然我最後是沒有這麼做,因為我跟實習老師提了以後馬上被拆穿跟打槍。老師人很好給了我很多功課與研究去讀,也才會有今天的文章來跟大家分享。
小總結:
當我們抱持著想逃避的心態來面對不確定性時,這樣的思維是會從我們的行為反應出來的。我們或許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想把病人轉介給別人、把責任都推給病人、過於依循評估系統跳脫不了框架、或是想掩蓋心中的害怕而過於強勢,但如果我們不去反思自已處理不確定性的方法,我們不會改變也不會進步,病人的權益也會受損。只有我們知道自已的問題後,我們才能知道該如何去改變。
大家可以一起反思一下是不是也有經歷過以上的問題呢?
下一篇就是我們萬眾矚目的最終章:我們到底該如何面對“不確定性”?
期待一下囉!我們下一篇見啦~